哪知对面那些杂胡出身的曳落河降卒却是一脸茫然,面面相觑了半天,一个领头的粗壮汉子才挠了挠头,用带着浓重幽燕口音的汉话小心翼翼地回道:“这位娘娘……咱们在这幽燕地界混了几代人了,老家的那些土话早忘干净了。您还是说汉话吧,我们便是听得懂胡语,也说不囫囵。”
赫连明婕噗嗤一笑,也不觉得尴尬,便自然地切换到了汉话,跟这群降卒熟络地攀谈起来。
经过这两天那场洗心革面般的“诉苦”,这群原本心态复杂的精锐,不仅卸下了防备,心态更是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。
在亲眼见识了孙廷萧那神鬼莫测的雷霆手段,又亲身感受了官军那种把他们“当人看”的优待后,这群只信奉强者的悍卒,已然将孙廷萧视若神明。
“鹿大人,赫连公主!”那个领头的汉子拍着胸脯,信誓旦旦地表起了忠心,
“咱们这些兄弟商量过了,从今往后,咱们这条命就是孙大将军的!只要将军一句话,指哪儿打哪儿!若是将军不嫌弃咱们出身低贱,咱们就算做将军的死士亲兵也心甘情愿!”
旁边另一个看着挺机灵的兵油子更是直接跪了下来,大声嚷嚷道:“对!若大将军肯不弃,我等愿拜将军为义父!”
听到这声“义父”,安敬思愣了愣,鹿清彤却是忍不住莞尔一笑。
在幽州边军,乃至整个天汉的军队体系中,用“义父、义子”这种看似庸俗却牢固的宗法关系来维系上下级之间的绝对忠诚,确实是一种非常普遍的做法。
连圣人和安贼还不是曾经父子情深相得益彰?
然而,鹿清彤比谁都清楚,孙廷萧是绝对不会搞这一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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