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安禄山麾下,论资排辈和带兵打仗的能耐,蔡希德或许不如史思明和安守忠,但若论对安禄山的忠诚,他绝对是排在第一位的。
当严庄那宣读遗诏的声音刚落,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派人去各营通知,蔡希德便已经披挂整齐,带着几十名亲卫,气势汹汹地杀到了行宫门前。
“严庄,出来!严庄!你有本事和我当面对质!”
蔡希德虎目圆睁,须发皆张,那犹如洪钟般的声音在行宫外炸响,“陛下白日里还亲自处理过不得力的近侍,神志清楚,怎会半夜暴毙?!你手里那份矫诏,骗得了别人,骗不了我蔡希德!让我进去!我要亲自看看陛下的遗容!”
“蔡希德,放肆!”
行宫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,走出来的却不是严庄,而是强装镇定的“新皇”安庆绪。
严庄和另一位文臣高尚,则如两只阴毒的狐狸般,一左一右地护卫在他身旁。
安庆绪看着阶下杀气腾腾的蔡希德,强压下心头的恐惧,色厉内荏地喝道:“父皇殡天,遗容岂是你能随意惊扰的?严相公已奉旨为主理丧事,在父皇大殓入棺椁之前,任何人不得入内惊扰圣驾!蔡希德,你带兵擅闯行宫,是想造反吗?!”
“造反?老子跟着陛下拼杀的时候,你这黄口小儿还在娘胎里吃奶呢!”
蔡希德根本不吃这一套,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严庄那不敢与他对视的躲闪目光,更是坐实了心中的猜想。
他猛地举起大刀,指着安庆绪的鼻子怒吼道:“什么大殓入棺!我看你们是做贼心虚,今日若不让我进去查验明白,我蔡希德绝不干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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