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护送玉澍郡主北上以来,他在脑海中推演过无数次的棋局,在那一刻彻底崩盘了。
安禄山反了,他不怕。他有信心在河北困死他,然后收编他的精锐,平定幽州,还北疆一个安宁。
外族趁火打劫,他也不怕。
只要这边的仗打得够快,只要几大将军能腾出手来,把那些投降的叛军一收拢,几十万大军往长城一堵,那些胡人除了在关外干嚎,一步也别想迈进来。
可现在呢?
叛军还没死透,还在那儿跟他耗着;长城却先没了,被人从里面给开了锁。
这就像是你正跟人在屋里拼刀,结果有人把你家后墙给拆了,放进来一群敌人。
这仗,还怎么打?
大堂内一片死寂,气氛僵硬得像是凝固了的糨子。
鱼朝恩缩在椅子里,连大气都不敢出,生怕自己再多说一个字,眼前这头暴怒的狮子真的会扑上来咬断他的喉咙。
而孙廷萧,除了这一通发泄般的咆哮,似乎真的也没了别的办法。那一刻,这位骁骑将军的背影,竟透出一股令人心酸的萧索与孤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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