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在河边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苏念晚关切地问道,她只看到玉澍郡主回来时脸色苍白,手中的剑还带着血迹。
玉澍靠在柔软的引枕上,低声说道:“没什么……只是……我亲手杀了一个人。”她闭上眼睛,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人倒下时的画面,“想来……是有些过不去吧。”
苏念晚闻言,了然地点了点头。
她握住玉澍冰凉的手,柔声安慰道:“郡主虽然自幼习武,但亲手杀人,确实不易,哪怕对方是奸恶之徒。我当年……第一次随军上战场,只是帮着医治那些受伤的将士,看着他们血肉模糊的样子,都觉得夜夜惊梦,难以入眠。”
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遥远的往事,眼神变得悠远起来,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恍惚:
“十年前,在银州战场,我初次遇到将军的时候,他受的伤,你不知道有多重……身上中了好几箭,腹部还有一道长长的刀伤,里面的皮肉都翻了出来……”
“他……受过这样的苦么?”玉澍郡主喃喃自语。
她确实从未听孙廷萧讲过许多他从军之后、官职低微时的打拼故事。
在她印象中,他似乎天生就是那个战无不胜、威风凛凛的骁骑将军。
“是啊。”苏念晚的思绪依旧沉浸在十年前的回忆里,她的声音轻柔,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力量,“当时为了抵御党项人入侵,虽然最终惨胜,但那一仗打得极为惨烈,伤亡惨重。那时,将军还只是个小校,手下只带着一支不足百人的小队。那一战,他几乎是以命换命,杀了对方一个大头目。”
她顿了顿,将目光从遥远的回忆中收回,重新落在了玉澍郡主的脸上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