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演板着脸道:“我若治坏了你的脚,自然要负责,所以只能把你带回太一宗,日日照料。”
樊漪垂眸:“我不会怪你。”
荀演却低声道:“可我会怪自己。”
她运起灵力,掌心有暖流流转,缓缓渡入少女足踝。
樊漪忽觉左足似有暖意涌动,一寸寸、细密密,自皮肤沁入骨缝,像三岁那年尚未被马车碾断之前——奔在糕点铺前的青石路上,追那只落在门槛上的喜鹊。
那久绝的感觉重新回到身上,热意一寸寸逼出心口酸涩,她眼睫一颤,泪水已不受控地落下。
荀演最怕小姑娘哭,一向僵硬的语气竟更淡了:“……你哭了。”
这一句不知怎地更叫人鼻酸。
樊漪掩面,哭得肩颤。
荀演正要再说什么,忽觉胸口一紧,似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,又似被密网狠狠绞住,疼得她灵气回涌,脸色一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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