束缚着我手腕的冰冷钢铁,松开了。
双手恢复自由的瞬间,一股暖流涌了上来。我活动了一下被勒得有些发麻的手腕,上面留下了两道清晰的红痕。
接着,他将那束光移到了我的脸上。
我的眼睛下意识地眯了起来。
他伸出手,动作轻柔地,将那个塞在我嘴里、早已被我口水浸得湿滑的口塞,取了出来。
重获言语能力的瞬间,我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这冰冷的、带着霉味的空气。
我的口腔里一片酸麻,嘴角还挂着一丝来不及吞咽的涎水,狼狈不堪。
他看着我,没有说话。
那束光依旧照在我的脸上,像审讯室里的探照灯,让我无所遁形。
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。
那是一双非常深邃的眼睛,在手电筒微弱的光线下,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。看不出任何情绪,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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