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有些明白,为何世间凡人终日劳碌,原来光是维持这副躯壳,便已耗去大半心力。
门外传来窸窣的脚步声。
月无垢微微侧头,听见有人在门外站了一会儿,像是在犹豫什么。片刻后,门吱呀一声被推开,冷风裹着几片雪花卷了进来。
李根生端着一只粗陶碗走进来,碗里冒着热气,是一碗熬得稀烂的白粥,上面还飘着几片切得细碎的野菜叶子。
“月仙子醒了?”
他快步走到床边,在条凳上坐下,小心翼翼地护着那碗粥,生怕洒出来一滴。
“俺天没亮就起来熬的,用的是去年存下来的陈米,熬了小半个时辰呢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木勺舀起粥,凑到嘴边吹了吹,又吹了吹,这才送到她唇边,“月仙子趁热喝,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月无垢看着那只木勺,没有动。
木勺悬在她嘴边,李根生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有些僵硬,手臂也开始微微发酸,却不敢放下。
“月仙子?”他试探着唤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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