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门后面,母亲浑身cHa着管子,还在昏迷。
他今天守了整整十二个小时,中间只趴在床边眯了二十分钟,眼睛里布满红血丝,下颌线绷得很紧,下巴上冒出了淡淡的青sE胡茬。
他拿出手机,屏幕亮起来,壁纸是去年全家去公园拍的照片,母亲站在中间笑得很开心。
他指尖顿了顿,点开自己的抖音账号——ID叫“蜂临天下”,头像是一个田径跑道的背影。
这是他做了三个月的不露脸账号,平时发点田径训练的日常碎片,偶尔晚上开直播和粉丝聊聊天,讲讲T育生的生活,一共七百八十六个粉丝。
打赏收入少得可怜,最好的一个月也就赚了八百多块,连母亲一天的住院费都不够。
但现在,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点指望了。
他点开直播后台,看着余额里的一百二十七块三毛,指尖微微发颤。
这点钱,连一瓶进口药都买不到。
绝望像cHa0水一样漫上来,从脚踝到x口,闷得他快要喘不过气。
二十岁的人生,好像一下子跌到了最深的寒潭里——学业普通,家境贫寒,母亲重病,恋人背叛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